血光如蛇,更如烧红的锁链,一圈圈缠上苏晚晴的皓腕与脚踝,那灼魂的刺痛让她几乎昏厥。
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拖拽着,一步步滑向祭坛中央那口散发着无尽寒气的水晶棺。
每一寸的移动,都像是在剥离她的血肉。
祭坛高处,莫轻语黑袍鼓荡,长发在混乱的气流中狂舞,宛如从九幽深渊爬出的魔神。
她的声音不再有丝毫母亲的温情,只剩下冰封万里的寒意与怨毒:“三十年前,我以半缕神魂堕入归墟,才为你换来一线生机。今日,你这身血肉,这副皮囊,理应归我!”
声音化作实质的音浪,狠狠撞在每个人的心头。
叶知秋双目赤红如血,混沌之力在他周身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风暴。
可他没有动,甚至连前冲的意图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那缠绕在苏晚晴身上的血光,那不是寻常的禁制,而是归墟中最阴毒的“逆命血丝”。
这血丝早已与苏晚晴体内沉睡的归墟蛊种连为一体,宛如一条引线。
任何外力的强行撕扯,都会在瞬间引爆蛊种,让她从内到外炸成一团血雾,神魂俱灭。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逼着他眼睁睁看着苏晚晴被吞噬的死局。
苏晚晴绝望地回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到叶知秋眼中的滔天怒火与……一丝她看不懂的,冰冷到极致的决绝。
就在这时,叶知秋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莫轻语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也让苏晚晴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放弃了吗?
可她却听到,叶知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那声音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即将掀翻棋盘的疯狂。
“你说让她去赴死……可惜,今日要死的,是你们布下的这个局。”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祭魂台的阴影之下,林墨单膝跪地,他面前的地面上,一个繁复无比的符阵正在飞速成型。
他竟是以指为笔,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墨,在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刻画着。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脸色煞白如纸。
他面前的血色符阵却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整个祭坛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