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的圣女与混沌传人。”风无痕的声音像生锈的刀，“每过千年，轮回教派就会选一对‘宿命之人’，用混沌之力启动轮回之轮。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上一世的你们。”
“放屁！”叶知秋喝骂，混沌之力轰然炸开。
密室的石墙裂开蛛网纹，一块刻满古字的石碑露出来。
柳月婵凑过去，指尖拂过那些纹路，声音突然发颤：“混沌非祸，祸起人心；轮回非定，定于执念……”
“明白了？”
周文远的残魂从石碑后飘出来。
他的脸只剩半张，另一半是翻卷的黑雾：“你们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错了。所谓封印、天罚、混沌之力，全是轮回之轮的齿轮。每一次你们以为打破宿命，其实是在给轮子上发条。”
叶知秋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能感觉到混沌之力在体内沸腾，这次不是灼烧，而是……愤怒。
三百年装怂受的打、偷的功法、捡的丹渣，此刻全变成了拳头，他挥向周文远的残魂——
“轰！”
残魂被震散的瞬间，密室尽头突然亮起幽光。
一道身影从光里走出来。
他穿着与画像里混沌传人同款的玄色衣袍，眉心朱砂红得刺眼。
只是他的脸被黑雾笼罩，声音却像冰锥扎进叶知秋耳里：“欢迎回来，混沌之主。”
柳月婵抓住叶知秋的手。
她掌心的莲花印记正发烫，与叶知秋腰间碎玉符的温度重叠。
崖顶突然传来鹤鸣。
是沈凝霜的传讯灵鹤。
但叶知秋没动。
他盯着那道身影，混沌之力在指尖凝成剑影——这次，他不打算装怂了。
黑雾里的身影笑了。
他抬手，指尖点向叶知秋眉心。
某种尘封千年的记忆突然翻涌——三百年前雪夜，杂役房里冻得发抖的小杂役；三百年后山谷，第一次毫无保留挥剑的道祖；还有画像里那个被锁链捆住的少年，正在黑雾里对他说：
“该轮到你，打破这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