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深吸一口气,跟着白芷走了上去。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远处传来的钟声——那是丹鼎派晚课的钟,也是某种倒计时的声音。
青铜门后传来隐约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醒过来。
青铜门“轰”地裂开。
叶知秋踩上石阶时,脚下的青石板渗出暗红。
越往下走,腥气越重。
无尘突然拽他衣袖,金芒在眼底炸开:“下面有活物——很多。”
地下三百丈,空间豁然开朗。
黑色晶石垒成巨巢,足有十丈高。
表面爬满暗纹,每道纹路里都涌动着淡金灵力,像无数条毒蛇在皮肤下游走。
巢心处悬着团黑雾,正“咕嘟咕嘟”吐着气泡,每个气泡炸开都飘出缕残魂,在半空凝成修士模样——是冰窟里见过的灵种印记!
“灵种母巢。”白芷攥紧炼丹鞭,指节发白,“他们用散修魂魄养母核。”
叶知秋摸向清灵珠。
珠子烫得灼手,混沌之力顺着掌心窜上手臂——黑雾里有股熟悉的气息,像他当年在玄剑门后山捡到的混沌石碎片。
“好个叶杂役。”阴恻恻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血冥子踩着黑焰落下来,玄色道袍沾着血渍,左眼戴着青铜眼罩:“我早说过,让白芷引你进禁地是棋眼。”他抬手,母巢暗纹突然暴起,将四人困在光茧里,“母巢吞了三百条灵种,足够反噬你的混沌力。”
叶知秋没动。
他望着血冥子腰间晃动的青铜铃——那是方才在山门外,无尘“借”木牌时顺走的。
“你以为陷阱只在母巢?”他突然笑了,从怀里摸出张焦黑符纸,“我早让玄冰老儿在你铃里下了寒雾术。”
玄冰老人搓着冰碴子哼笑:“极北冰渊的寒雾,能冻住金丹修士的灵识半柱香。”
血冥子瞳孔骤缩。
叶知秋点燃符纸。
混沌引雷符炸成金芒,“轰”地撞进母巢黑雾。
母巢剧烈震颤,暗纹里的淡金灵力疯狂外涌,那些残魂修士突然抱头尖叫,指甲抠进自己心口——他们手背上的灵种印记正渗出黑血,像被扯断了线的傀儡。
“爆!”白芷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