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广场的喧闹像被人掐断的琴弦。
太虚子的剑插在地上,剑鸣声里,他对着各宗代表拱了拱手:“今日暂且休会。”话音未落,他袍袖一甩,“叶知秋,随我来。”
密室门“砰”地合上。
太虚子背对着他,玄色道袍下的脊背绷得笔直:“你可知,那些被灵种控制的弟子,背后牵扯着多少长老的面子?丹鼎派的护宗大长老,他亲传弟子也在其中。”
叶知秋垂眸盯着自己沾灰的鞋尖——这是杂役房最耐穿的麻鞋,他穿了三年。
“我知道。”他说,“可周文远用活人养灵种时,那些面子早碎了。”
太虚子猛然转身,眼底翻涌着怒与痛:“你动摇的是仙门根基!”
“若根基里蛀虫太多。”叶知秋抬头,目光撞进太虚子的瞳孔,“不挖出来,只会被魔道从内部啃个干净。”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太虚子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三百年前,我也像你这样,觉得真相比什么都重要。”他指节叩了叩案上的玄铁令牌,“去偏殿,沈凝霜在等你。”
偏殿的门没关严,穿堂风卷着沈凝霜的甲胄声。
她正把地图往桌上一摔,看见叶知秋,指尖重重戳在玄剑门山脚下:“我调了三千镇北军守外围,可血冥子那老匹夫……”她忽然顿住,盯着叶知秋腰间鼓起的布包,“你又揣了什么?”
叶知秋解下布包,倒出枚灰扑扑的石头。
石头表面裂开细纹,露出内里流转的混沌光:“混沌共鸣石。能让觉醒的灵种修士互相感应——他们被控制时是棋子,觉醒了,就是我们的耳目。”
沈凝霜伸手要摸,又顿住,指尖悬在石头上方:“你从哪弄的?”
“杂役房扫出来的。”叶知秋把石头重新包好,“三年前在藏经阁后墙缝里捡的,当时以为是普通灵石。”他顿了顿,“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藏的。”
沈凝霜突然抓住他手腕,甲片硌得他生疼:“血冥子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他手里的母核碎片和你的共鸣……”
“我知道。”叶知秋抽回手,把布包塞进她掌心,“你拿着。若我出事,用这石头召觉醒者。”
“放屁!”沈凝霜把布包砸回他怀里,“要出事也是我挡在前头。”她转身抓起佩刀,刀鞘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我去查镇北军布防,半个时辰后回来。”
她的脚步声刚消失,廊下就传来细碎的咳嗽声。
柳月婵扶着门框,素白衣袖沾着药渍,指尖发白:“丹鼎派的张长老带着亲卫走了。”她递来半卷残页,边缘焦黑,“白芷师姐的手札。她死前写,灵种计划背后有个‘暗影盟’,藏在……”她又咳起来,指节抠进门框,“黑渊城。”
叶知秋接过残页。
纸页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最后几个字被血浸透:“黑渊城……幽冥宗旧址……”
“你怎么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