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的金雾突然暴涨。
演武场三百修士同时抬手,指尖金芒连成网,像撒向夜空的星子。
被摄魂的青禾突然跪坐在地,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黑血顺着嘴角淌进青石板缝:“不...不要解我......”
“解!”叶知秋掌心血珠滴落,金雾裹着血珠撞进青禾眉心。
青禾猛地挺直脊背。
她望着自己染血的双手,突然痛哭出声:“我...我给血冥子送了三个月粮草图,我竟...竟半点都不记得......”
全场死寂。
沈凝霜的长戟“当”地砸在地上。
她大步跨到叶知秋跟前,铠甲擦过他肩头:“这破阵管用?”
“管用。”叶知秋抹了把额角冷汗,“清灵波动能震碎魔道的摄魂印。但得三百人同时引动混沌力——”
“够了!”山门外传来尖啸。
穿黑袍的使者撞开栅栏,腰间悬着七颗滴着黑血的人头。
他甩袖抖出染血的绢帛,声音像刮过砂纸:“血冥大人说,亥时三刻前交出叶知秋,玄剑门上下留全尸。”
叶知秋弯腰拾起青石板上的碎瓷片。
他用瓷片划破指尖,在绢帛上画了道金符:“告诉他,我在天穹崖等。”
“你疯了?”柳月婵攥住他手腕。
她掌心还沾着醒神丹的药粉,“天穹崖是凌渊祖师封印魔源的地方,那里——”
“那里能终结一切。”叶知秋抽回手,金符突然自燃,在绢帛上烧出个焦黑的“崖”字,“去传话吧。”
使者盯着焦痕,瞳孔骤缩。
他抓起人头转身就跑,黑袍下摆扫过青石板,留下蜿蜒的血痕。
夜渐深。
天穹崖的风卷着碎雪灌进衣领。
叶知秋跪坐在刻满封印的巨石前,身后三人气息沉如深潭。
“三百年前,我蹲在杂役房墙根啃冷馒头。”他摸出块硬邦邦的炊饼,那是苏晚晴今早塞给他的,“那时候我想,要是能吃饱饭就好了。后来我想,要是不被人踩在泥里就好了。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