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传来喧哗。
玄冰老人裹着冰甲闯进来,身后跟着百来号扛刀背剑的修士。
他把酒葫芦砸在案上:“老东西我在极北冻了三百年,就等今天痛痛快快杀魔修!”
“好!”沈凝霜抽出长戟,“我这就去调镇北军,把玄剑山围个水泄不通。”
“我去分醒神丹。”柳月婵抱起药瓶,“先给守山门的弟子喂下。”
“我带游修盟守后峰。”玄冰老人踹开殿门,“魔修要是敢从密道摸上来,老子用冰锥子戳穿他们的肺!”
众人鱼贯而出。
叶知秋正要跟上去,太虚子突然扯住他的手腕。
老人掌心烫得惊人,像是要把毕生功力都渡给他:“那混沌之力……”
“能引。”叶知秋低头看自己手背——那里浮起团淡金雾气,“觉醒灵种的修士,他们的灵根能跟着这雾气共鸣。”
太虚子松开手,目光扫过殿外渐起的灯火。
山脚下,镇北军的火把连成火龙;演武场上,散修们在比试剑招;后峰冰窟前,玄冰老人的冰甲映着月光,像铺了层碎银。
他突然想起三百年前自己还是外门弟子时,曾见过个扫落叶的杂役。
那杂役总缩着脖子,扫完地就蹲在墙根啃冷馒头。
“去布置吧。”太虚子拍了拍他肩膀,“记住,你不是杂役。”
叶知秋攥紧袖口。
月光下,他手背的金雾越来越亮,像团要烧穿夜幕的火。
山风卷着雾气漫开,远处传来零星的惊呼——有散修的指尖,正冒出和他一模一样的淡金光芒。
叶知秋扯下腰间破布,蘸着清水在演武场青石板上画出九道弧纹。
“跟我念诀。”他指尖点向第一重弧,金雾顺着指缝窜上半空,“混沌引,灵种醒。”
百来号散修面面相觑。
人群里突然有人踉跄——是前日被暗影盟摄魂的练气期弟子,此刻正捂着额头,指缝渗出黑血:“我...我能看见自己的灵根了!”
“跟!”玄冰老人冰甲震得哐当响,他粗粝的手掌按上身边修士后心,寒雾裹着金芒窜入对方经脉,“老东西都不怕死,你们怕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