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婵掀开衣袖,腕间浮起道金色纹路,和他刚才在古卷里看到的石碑花纹一模一样。
"我从小多病,师父说我是被阴煞入体。"她指着自己腕间的纹路,"现在才知道,是混沌之力被封印后的反噬。"
四人围在桌前翻古卷,叶知秋的手指停在最后页:"天机谷底,有块混沌古碑。"他抬头看柳月婵,她腕间的金纹正随着他的话发亮,"传说能解封混沌灵根。"
竹舍外的老槐突然沙沙作响。
柳月婵的身子猛地一震,刚端起的茶盏"啪"地碎在地上。
她捂住心口后退两步,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腕间金纹变成刺目的红色,像要挣破皮肤。
"月婵!"叶知秋冲过去扶住她,触手一片滚烫。
柳月婵的睫毛剧烈颤抖,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金纹顺着她的手臂往脖子爬,所过之处皮肤泛红。
"禁制......反噬......"她抓着叶知秋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别......别停下......"话音未落,眼白一翻昏了过去。
叶知秋抱起她时,触到她后背湿了大片——全是冷汗。
玄冰老人凑过来看她的腕纹,冰魄刀的寒气刚凑近,金纹就发出"嗤啦"的声响,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得去天机谷。"周怀安指着古卷最后行小字,"那里的古碑,可能是唯一能镇住这力量的东西。"
窗外的雾更浓了,连月光都被遮住。
叶知秋低头看怀里的柳月婵,她的睫毛还在抖,仿佛在做什么噩梦。
他摸了摸怀里的古卷,又看了眼玄冰老人:"准备马,天亮就走。"
玄冰老人点头,转身去牵马。
周怀安站在门口望着他们,欲言又止。
叶知秋走到他面前:"前辈,三百年前的事,等我回来再听你说。"
周怀安攥着古卷的手松开,露出里面夹着的半块玉牌——和叶知秋之前仿造的那块黑铁牌纹路相似,却多了道金色暗纹。
他把玉牌塞进叶知秋手里:"带着这个,天机谷的禁制,可能认它。"
叶知秋将玉牌贴身收好,抱起柳月婵翻身上马。
玄冰老人的冰魄刀挂在鞍边,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马蹄声碾碎晨雾时,柳月婵在他怀里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
叶知秋低头,看见她腕间的金纹还在隐隐发亮,像团被暂时压住的火。
他踢了踢马腹,马跑得更快了。
前方的山路被雾笼罩,看不见尽头,却能听见山涧流水声——那方向,应该就是天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