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的鹤翅扫过镇北关城墙时,沈凝霜正攥着他留的信站在窗边。
信上墨迹未干,她却已从信角折痕里嗅出不对——这小子总爱把重要线索藏在折痕里,上回说归客栈有密道,折痕处就压着半片瓦当。
她扯下腰间银铃晃了三晃,守在院外的暗卫翻上屋檐:"追那只鹤,别让他发现。"
青云山雾浓,叶知秋的鹤落在半山腰时,羽毛都沾了层水珠子。
他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往山巅走,每七步踢开块碎石——这是前朝遗老通用的暗号。
第七块碎石下压着片槐树叶,叶知秋捏起叶子对着日光,叶脉里浸着朱砂写的"竹舍"二字。
竹舍藏在三株老槐后,门扉虚掩。
叶知秋推开门的刹那,屋里正在煮茶的老者手一抖,茶盏"当啷"摔在地上。
"你......"老者扶着桌角站起来,白发在风里乱颤,"你眉间那点红痣,和三百年前那孩子......"他突然扑向墙角的檀木柜,翻出卷泛黄的古卷,封皮上"混沌秘辛"四个篆字被磨得发亮。
叶知秋接过古卷,指尖刚触到纸页,眼前便闪过片段——漫天剑雨劈向个穿青衫的少年,少年怀里抱着块泛着金光的石碑,身后跟着哭嚎的百姓。
"三百年前,混沌教派与皇族有密约。"老者周怀安的声音发哑,"混沌灵根是天地初开的源力,能沟通万道本源。
可它太强了......"他指着古卷上的血字,"诸宗怕它颠覆修行界,联合皇族封印了持灵根者,还把他的血脉流放到边陲。"
叶知秋的手顿在"流放"二字上。
他想起自己从小在玄剑门当杂役,总被说"根骨极差",原来不是天生,是被封印了。
窗外突然传来破空声。
叶知秋反手将古卷塞进怀里,拉着周怀安躲到桌下——支淬毒的短箭"噗"地钉在门框上,箭尾缠着黑丝线。
"小心!"
门被踢开的刹那,玄冰老人的冰魄刀先劈了进来。
刀光裹着寒气冻住刺客的手腕,刺客另只手却已摸向腰间的毒囊。
"封印不可破!"刺客咬碎毒囊前吼了这么句,血沫喷在冰面上,滋滋冒着青烟。
玄冰老人扯下刺客面巾,露出张陌生的脸。"沈凝霜让我跟着你。"他扫了眼叶知秋怀里的古卷,"这事儿,比咱们想的深。"
周怀安捡起地上的短箭,指尖沾了点箭毒放鼻尖闻:"是万妖谷的蚀骨散。"
夜色渐深时,竹舍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叶知秋刚要摸出藏在靴底的匕首,就听见个虚弱的女声:"是我。"
柳月婵扶着门框站在月光里,素白衣裙上沾着草屑,额角还渗着血。"我感觉到......"她喘着气走过来,"混沌之力。"
叶知秋这才注意到她的脉象——跳得极乱,像有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