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盯着暗下去的星子,指甲掐进掌心。
三百年前冰缝里那团金光突然在眼前晃,他猛地转身——藏书塔的《天机策》里,该有答案。
后巷青石板硌脚,他猫腰绕过巡夜弟子的灯笼。
藏书塔门闩锈了,他摸出半片碎瓷片挑开,动作比当年扫落叶还轻。
烛火在第七层暗格里亮起,《天机策》蒙着薄灰。
他翻到最后一页,泛黄纸页上一行朱砂字刺得眼疼:“星辰陨落,混沌重现,天地将乱。”
手指抖了抖,书页发出脆响。
他想起风无痕说的“大劫又至”,想起丹田翻涌的混沌气——原来他觉醒的,不过是个开头。
“叶兄弟!”
山门前的喊声惊得他合上书。
沈凝霜的玄铁剑挂在腰间,铠甲没卸,发梢还沾着晨露:“边疆急报,我得走了。”
他走过去,见她眼尾发红。
三百年前她被仙门弟子围堵时也是这样,挥剑时像团火,背过身却偷偷抹眼泪。
“你若有事,随时唤我。”她声音轻,像怕惊了山风。
叶知秋从袖中摸出枚银符,符面流转着星芒:“危急时捏碎它。”混沌之力顺着指尖渗进去,“我能感知。”
沈凝霜接过符,突然抓住他手腕。
她掌心有常年握剑的茧,烫得他一颤:“等我回来。”
马蹄声踏碎晨雾时,他转身往山下走。
归梦客栈的青旗在风里晃,苏晚晴的暗号——窗台上那盆茉莉,昨夜还蔫着,今早突然开了三朵。
他换了身粗布短打,挑着两坛酒晃进客栈。
后堂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混着酒坛碰撞的闷响。
“那混沌道祖……”
“弱点?”另一个声音沙哑,像刮过砂纸,“得先破他那身混沌气。”
叶知秋的酒坛差点摔了。
他弯腰装着系鞋带,从坛口望过去——穿灰袍的是莫问天,玄剑门最近冒头的外门弟子;另一个人用黑巾裹着半张脸,腕间有道青鳞,是幽冥宗的标记。
“三日后,玄剑山西麓……”
“够了。”莫问天拍桌,“钱货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