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楚惊鸿的闷哼。
叶知秋转头,见他被三具尸傀缠住,剑光虽利,却总差半寸才能彻底斩断邪脉。
沈凝霜的镇魂钉快用完了,白璃的阵纹在黑雾里淡得几乎看不见。
“再撑半刻!”叶知秋吼了一嗓子。
他重新按上石砖,符片烫得几乎要烧穿掌心,“月婵,帮我引动符纹!”
柳月婵伸手覆上他手背。
两股热流从掌心窜进石门。
石砖下传来闷响,原本模糊的符文突然亮了——是和符片一样的漩涡,层层叠叠,直往石门深处钻。
“开了!”白璃喊。
石门缓缓裂开缝隙。
黑雾从缝里涌出来,裹着股熟悉的腥甜——像极了叶知秋体内混沌力翻涌时的味道。
柳月婵突然顿住。
她盯着石门缝隙,眼尾金墨纹路剧烈跳动。
那黑雾缠上她手腕时,她竟露出半丝困惑——像在看一个阔别多年的旧物。
“秋哥。”她轻声说,“里面有东西……在叫我。”
石门“轰”地完全打开。
黑鸦的尖叫被风声吞没。
叶知秋望着门内翻涌的黑雾,又看柳月婵发亮的眼睛——他突然想起三百年前,她蹲在杂役房屋檐下晒草药,说“等我好了,给你熬最甜的药”。
现在她好了。
而门内的东西,似乎等了她更久。
柳月婵的指尖刚贴上石门,腕间金墨纹路便如活物般窜上石面。
她闭目时睫毛轻颤,混沌力自丹田翻涌而出——那是她识海里沉睡百年的记忆在苏醒,是门内那缕熟悉气息在牵引。
“嗡——”
石门符文骤然亮起,幽蓝光晕顺着砖缝爬满整座祭坛。
缝隙里漏出的微光裹着甜腥气,直往柳月婵鼻端钻,像极了她每夜修炼时,识海深处传来的混沌力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