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的话音刚落,静室里的烛火"噗"地灭了。
叶知秋的拇指碾过玄铁剑的剑格,剑身上还留着沈凝霜掌心的温度。
白璃攥着林墨的纸条冲进来时,他正盯着镜中那道金色纹路——此刻那纹路像条活蛇,正顺着他的眉骨往眼角爬。
"青阳子要净魂莲,但他丹鼎派不缺灵草。"叶知秋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三个月前他给我培元丹时,指腹有焦黑的痕迹。"他扯下腰间破剑鞘,露出里面半截锈剑,"那是被禁术反噬的伤。"
沈凝霜猛地抬头:"你早怀疑他?"
"他给的丹,我喂了后院的老黄狗。"叶知秋将玄铁剑往腰间一扣,"狗死了,七窍流黑血。"
白璃倒抽冷气,指尖的符咒"唰"地燃成灰烬。
林墨的纸条在她掌心窸窣作响,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星陨印在忘川湖底第三道珊瑚礁"。
"柳月婵留守。"叶知秋抓起案上的羊皮卷,"她的《清灵诀》能镇住玄剑门的聚灵阵。"他扫过三人:"沈凝霜开路,白璃隐踪,林墨看星盘。"
静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夜风吹开。
四人刚跨出院子,林墨的星盘突然"嗡"地震起来——那是有修士靠近的警示。
"藏头的!"沈凝霜的玄铁剑已出鞘三寸,剑气割碎了半片屋檐。
二十步外的竹林里,七道青影破竹而出。
为首的老者眼眶泛着青黑,腰间挂着串人骨念珠——是影蚀真人。
"有意思。"影蚀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石板,"玄剑门的杂役,倒纠集了将军府的女将、幽冥宗的叛徒,还有太初殿的余孽。"他身后的魔修舔了舔嘴唇,"正好,省得我们去玄剑门抓人。"
叶知秋的脚尖在地上轻点。
玄隐步带起一阵风,他的身影眨眼间贴在左侧的老槐树上。
沈凝霜的剑已与魔修交上,白璃的符咒如暴雨般砸向对方下盘,林墨则蹲在石后,指尖在星盘上飞点。
"退!"叶知秋突然低喝。
他看见影蚀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个穿赤袍的老者——老者脖颈处有条火红色鳞片,正随着呼吸起伏。
"赤焰!"林墨的星盘"咔"地裂了道缝,"忘川湖妖族大祭司,会焚神火!"他额角渗出汗:"当年太初殿就是被他烧了半座,神识修士沾到他的火,魂魄能被烤成灰!"
叶知秋的玄铁剑在掌心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