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掀开门帘时,炉灰正被风卷到苏晚晴脚边。
她搓着围裙角抬头,眼底青黑比三日前更重。
“回来了?”她声音发哑,手却快,已端来热粥,“先喝口——”
话没说完,隔壁桌传来瓷片碎裂声。
三个赤膊地痞踹翻方凳,酒坛滚到叶知秋脚边,酒液浸了他鞋尖。
“老板娘!”带头的疤脸抹了把嘴,“昨儿说的保护费,今儿再拖,老子烧了这破客栈!”
苏晚晴攥紧围裙,指节发白:“周爷,赵镖头三天前住店,房钱还压在柜上……”
“少拿死人说事!”疤脸拍桌,“赵镖头?早被魔道抓去炼魂了,你当老子不知道?”
叶知秋舀粥的手顿住。
他记得赵镖头,三天前挑着二十箱药材进的山,说要给玄剑门送补药。
“晚晴姐。”他放下碗,“客人失踪的事,还有几桩?”
苏晚晴低头收拾碎瓷片,指甲缝里沾着酒渍:“李货郎、张屠户……都是这半月来的熟客。走的时候好好的,第二日房里只剩半块冷饼。”
“啪!”
门帘再响。
花映雪踩着绣鞋进来,鬓边珠钗晃得人眼晕。
她扫了眼地痞,凑近苏晚晴耳边:“秦雨薇带着周景明在山下茶棚说,你私藏魔道信物。说那信物能引动……”她瞥了叶知秋一眼,“能引动混沌灵根。”
地痞们突然哄笑。
疤脸踹了叶知秋的凳脚:“小杂役也配听这些?滚去后厨劈柴!”
叶知秋没动。
他盯着疤脸腰间的玉佩——青白玉雕的蛇,和周文远书房里那幅“万蛇朝宗”图,纹路分毫不差。
“晚晴姐。”他扯了扯苏晚晴衣袖,“你前儿说新换的香?”
苏晚晴点头,从袖中摸出个檀木盒:“前院艾草,后院沉水香。夜里若有生人气,味道会混。”她又指了指房梁,“客房角落放了回音石,能记声儿。”
疤脸骂骂咧咧掀门出去时,天已擦黑。
叶知秋蹲在灶前劈柴,听苏晚晴在柜台算帐,算盘珠子磕得急。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