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早扫堂时，从周长老心腹靴底偷摸的——那家伙醉得连裤腰带都系不牢，活该漏东西。
“凝霜。”她敲了敲后窗，沈凝霜的玄铁剑便挑开布帘钻进来。
女将军发梢还沾着晨露，手里拎着半块带血的衣襟：“那狗东西往丹鼎派传信，被我截了。”
两张碎纸拼在一起。
苏晚晴的指尖发抖：“‘混沌将成，令丹鼎派于卯时三刻围山，待秘境开，取其源’……源是指知秋？”
沈凝霜的剑嗡鸣出鞘：“他们想等他开了秘境，抢混沌之力。走，去试炼场！”
洞窟内，叶知秋正盯着脚下突然裂开的地缝。
黑雾翻涌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是无尘，那个总在藏经阁角落翻旧书的灰衣人。
他眼尾有淡金纹路，像被岁月磨旧的图腾。
“恭喜。”无尘抬手，掌心托着枚玉符，表面刻着扭曲的道纹，“混沌之道，只等能走通心劫的人。”
叶知秋没接。
他记得第一次见无尘，对方正蹲在杂役房外，用树枝在泥里画混沌图——当时他以为是疯子。
“你是谁？”
“上古遗族最后一人。”无尘将玉符塞进他手心，“他们骗你试炼是考验，实则是要你的灵根做钥匙。但你破了心魔，混沌认主了。”
玉符烫得灼手。
叶知秋突然感觉经脉里有活物在爬，那是混沌之力在啃噬他的杂质。
他咬牙道：“所以你帮我？”
“我帮的是混沌。”无尘后退两步，地缝开始闭合，“记住，有人在秘境里等了你三百年。他……”
话音被地缝闭合的轰鸣吞没。
叶知秋握紧玉符，听见耳畔极低的低语：“小心，他比你更想得到混沌。”
洞窟外，玄剑门晨钟响起。
柳月婵从执法堂冲出，袖中冰蚕疯狂啃噬她手腕；沈凝霜拽着苏晚晴掠过演武场，玄铁剑映出远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丹鼎派弟子；而试炼洞口，周长老负手而立，望着逐渐消散的混沌光，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
叶知秋推开洞门时，正撞上周长老的目光。
老匹夫捋了捋胡须：“秋儿，可还顺利？”
他藏在袖中的玉符突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