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抬头,正撞进对方的视线里。
那双眼像深潭,藏着他从未见过的锋芒。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捏住,青锋剑"当啷"落地,剑尖正戳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裂出蛛网似的纹路。
"我输。"陈浩然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踉跄后退两步。
演武场围了一圈杂役和外门弟子,交头接耳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
人群后排,秦雨薇攥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
她看着叶知秋转身离开的背影,指尖在帕子上绣的并蒂莲上抠出个洞。
"姐妹们。"她突然轻笑,声音甜得发腻,"你们说...那杂役的《玄隐步》,真的是从藏经阁捡的?"
演武场的人声渐散时,秦雨薇捏着帕子晃进杂役房。
她指尖戳了戳正在劈柴的粗壮大汉:"赵三,你上月挑水摔了腿,是谁说你偷懒?"
赵三抹了把汗:"叶杂役..."
"那他前日还在扫茅房,今儿就能把内门弟子按在地上?"秦雨薇嗤笑,"我瞧着,怕是偷学了邪术。"
几个杂役停下活计,交头接耳。
李铁柱搓着油腻的手凑过来:"秦姑娘说的是,我早觉着那小子..."
"住口!"
沈凝霜的声音像劈山雷。
她提着银枪跨进门槛,枪尖挑开李铁柱的下巴:"镇北军的眼,容不得泼脏水。
谁再敢嚼舌根——"枪尾重重砸在石桌上,木桌裂成两半,"军法处置。"
杂役们缩着脖子退开。
秦雨薇咬了咬唇,裙角扫过碎木屑,转身走了。
月上柳梢时,叶知秋正蹲在井边洗帕子。一道素白身影立在他身后。
"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