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悄然驶入庄园。
秦知语风尘仆仆地从车上下来。
电话里说不清百亿美金的操盘细节,加上这种级别的金融战必须绝对保密,她干脆直接从国内飞了过来,要当面听王敢交底。
当然,她打的旗号是“向大老板当面汇报北美投资公司的架构整合进度”。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连伊凡娜也挑不出毛病,只当她是王敢手下的一个高级打工仔。
书房里,门窗紧闭。
秦知语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切入正题。
“老板,你交个实底。”
秦知语盯着王敢,“你凭什么断定英国会脱欧?这违背了所有的金融常识和地缘政治逻辑。”
王敢靠在沙发上,看着秦知语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
“知语,你做金融做久了,眼睛里就只剩下数据和模型了。”
王敢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
“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些待在伦敦金融城和华尔街高楼里的精英,成天看着漂亮的GDP增速。
他们根本不知道,底层的红脖子和老工业区的蓝领,日子过得有多惨。”
王敢喝了一口酒,声音低沉下来。
“工作被抢走,工资十年不涨。
这帮人心里憋着一团火。
他们恨透了现有的体制,恨透了那些制定规则的精英。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脱欧公投,就是最好的出口。因为选票,是按人头算的。
泥腿子手里的选票,可比金融街的精英多得多。”
王敢看着秦知语:“精英们被自己的傲慢蒙蔽了双眼,以为可以操纵民意。
但这次民粹的反弹,会把桌子彻底掀翻。”
秦知语端着酒杯,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