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晚宴上,跟我打赌的那个叫约翰的基金经理。
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到了,嘉能可的股价可不止腰斩那么简单。”
“他那一千万美金的支票,送过来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威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唏嘘。
“王先生,别说一千万美金了。
约翰现在,恐怕连买个汉堡的一千美分都掏不出来了。”威廉苦笑着摇了摇头。
“哦?破产了?”王敢挑了挑眉,倒也没觉得太意外。
“比破产更惨。”
威廉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克苏鲁。
“嘉能可闪崩那天,约翰的宏观对冲基金因为加了高杠杆做多大宗商品,直接爆仓了。
基金清盘,他作为无限连带责任的合伙人,名下的所有资产被清算机构全部冻结。”
“他在长岛的豪宅、两艘游艇、五辆跑车,全被银行收走了。
他的妻子在前天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
昨天晚上……”
威廉咽了口唾沫,“有人看到约翰拖着一个蛇皮袋,在布鲁克林大桥下面的桥洞里找地方睡觉。”
从身家过亿的华尔街精英,到流落街头的流浪汉,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王敢听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同情或惊讶。
“这就是所谓的‘美国斩杀线’吧。”王敢轻笑了一声。
“斩杀线?”威廉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中式网络色彩的词汇不太熟悉。
“没错,斩杀线。”
王敢靠在椅背上点了根华子,语气中带着冷静的旁观者视态。
“在欧洲一个人破产了,还有高福利的社会保障网托底,起码还能领着救济金喝咖啡。
但在你们美国不一样。”
“你们的中产阶级、甚至那些看着光鲜亮丽的富豪,全都是建立在极度脆弱的高杠杆上的。
房产税、高昂的医疗保险、私立学校的学费……这些刚性支出就像上了永远不能停的跑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