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清浅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她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定在王敢的脸上。
她知道,这是王敢给她的考验。
是她要献出的一份投名状。
要么,全家一起溺死在这片债务的泥潭里。
要么,就由她来背上这副枷锁,换取家族的一线生机。
她没得选。
“秦总监,”何清浅转向一旁看好戏的秦知语,声音里带着颤抖,但更多的是新生般的平静。
“麻烦您的法务团队,现在就草拟一份个人债务确认协议吧。”
秦知语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老板,最终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一份新鲜出炉的、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年轻人的债务协议,摆在了何清浅的面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那张纸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但同时,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何家的大小姐。
她只是王敢手下,一个背着两千万巨债的,高级打工妹。
协议签完,王敢正式入主工厂。
他重新坐回那张老板椅,开始颁布他的第一道旨意。
“秦知语,立刻遣散品牌部!所有员工,把那些还没走的,按照劳动法补发这个月的基本工资,然后让他们全部滚蛋!我这里不养废物!”
“是,王总。”
紧接着,是第二道旨意。
财务在核算工资时,发现花名册上,有十几个挂着“顾问”、“经理”头衔却从不上班、只领空饷的何家、何夫人的七大姑八大姨。
王敢看都没看何建国那张尴尬的老脸,直接对着财务冷冷发话:
“通知他们,明天开始,要么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去一线车间踩缝纫机,跟普通工人同工同酬。
要么,就立刻卷铺盖滚蛋!”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