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不行的呀…”翁扎靠近炉子,伸手烤火。
“要吃点东西吗?”希热,也就是镇长主动开口询问,
他推出来两个盘子,盘子里是用开水煮烂的压缩饼干,配着两块牛肉干,还有几根辣椒。
“不了,我不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李昂摇摇头,“我们带了干粮。”
“嘿,别那么警惕,你看,那位银色子弹先生吃得多香。”希热指了指赏金猎人。
“我的干粮吃光了,”赏金猎人咕哝着,压缩饼干糊沾到了他的胡子,“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如果你们愿意载我离开,我可以帮你试毒。”
他指着李昂面前的盘子。
“我也没有跟陌生人分享食物的习惯,想吃就拿去吧。”李昂推出盘子,“那么…银色子弹,你从哪来,准备到哪去?”
“镁厅。”银色子弹抹了抹嘴,“我从镁厅抓了这个小贱人,准备送到洛城。”
猎物对李昂眨了眨眼。
嘭!!
银色子弹抓住她的头发,重重把她的脸按进盘子,看着她不断挣扎。
“她是个帮派首领,毒贩,杀人犯。别被这张脸蛋迷惑了。”
银色子弹解释。
“为什么不杀了她?”李昂问,“运尸体比运活人方便。”
“嘿,”柳树苗插了句嘴,“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银色子弹,他【只抓活的】。”
“真的?”李昂问。
“真的。”银色子弹点头,“罪犯应该得到的是法律审判,而不是一个赏金猎人的私刑,这两者完全不同。”
“虽然看起来不像,可我其实在为维护法律权威而努力。”
“银色子弹先生,收到过狮王的亲笔信呢。”希热脸上带着不知是恭敬还是嘲弄的笑容。
狮王,狮城之王,也就是洛城负责人。
“来吧,银色子弹,给他看看。”希热用手肘拱了拱他的肩膀。
“…”银色子弹叹了口气,他擦干净双手,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虔诚地从内兜掏出张折叠好的信件。
展开,递给李昂。
李昂同样小心翼翼地接过。
信中用词亲切地赞赏了银色子弹的公正,并让他继续努力,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和自己的女儿共进晚餐。
狮王的女儿…
不是有未婚夫了吗?那家伙名叫拍卖之虎,还被自己杀了。
看来这是段不太美妙的爱情故事。
“不可思议。”李昂把信件递了回去,“顺便一问,银色子弹先生。”
“能让我看一下你手背上的刺青吗?”
“这个?”银色子弹挽起袖子,露出那朵盛放在手背上的【勿忘我】。
索蒂斯家族的刺青逃犯。
并不在菲尔德给出的名单上。
走运了。
“很好看,能问问它的来历吗?”李昂接着说。
“那可不是刺青,是烙印!耻辱的烙印!”猎物痴痴笑了两声,她脸上还带着食物残渣,看起来很是狼狈。
“这是洛城最大帮派的徽记。”银色子弹照着她面颊重重来了一拳,收回手掌,“我不为他们服务,不过这能让我行事方便些。”
“为什么要问这个?你对帮派感兴趣?”银色子弹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来救这娘们儿…”
“不,我完全没这个打算。”李昂耸了耸肩,“既然你不喜欢,我们还是把话题拉回暴风雪。”
——
“怎么绕路了?”弥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开口询问。
“俱乐部的兄弟说,牦镇出了点问题,不太适合停靠,我们换另一条路。”国王回答。
这场对话远在三个车厢之外,却很清晰地传到了二等兵耳边。
他坐起身。
女孩正在他身边蜷缩成团,连着寸步不离地守了几天,现在困到极限了。
“呼…”二等兵做了个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