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揉着腰看清我的脸,顿时愣住了。
“……是你?”
他脸上的惊慌瞬间褪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满脸惊喜。
“张玄?你要吓死我啊!”
我眉头一拧,阴墟剑横在他脖子前,“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是孙不语呀!长城以北有名的散修,孙不语!咱俩又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了,你这是干什么?”
“我问的是你的身份,此地荒僻无人,你若不肯说实话,我能让你彻底消失在这片山林里,信不信?”
见我周身杀气凛然,不似说笑,孙不语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终于收敛,可他依旧装糊涂,想蒙混过关。
“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你别忘了,之前我可是帮过你的。”
“少套近乎,你三番两次跟鸟兽传信,到底递给了谁?”我手上力道加重,剑刃压进他脖颈的皮肉里,“我可是最后一次问你。”
孙不语狠狠咽了口唾沫,额角的汗又冒出来了。
他可是看见我对付赵行洲的手段,自然不敢跟我硬来。
“我、我上回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盯邪修的动向,查万归宗的余党啊!”
我冷笑一声,收了剑,他刚要松口气,我已经从怀里摸出一颗漆黑的药丸,左手捏住他的下颌,右手将药丸往他嘴里一拍,掌心在他胸口一送,咕噜一声,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他还没反应过来,药就已经进了肚子。
“这……这是什么?!”他捂着喉咙,脸都白了。
“九转回肠散。”
我靠在树干上,慢悠悠地说:“此药半个月之内必须服一次解药,否则肠穿肚烂,百虫噬心,你知道苗疆的虫蛊吧?这药就是用蛊虫的粘粉炼的,没有解药,先是肚子里像有千万根针在绞,然后五脏六腑一点一点烂穿,最后浑身都化成脓水,连骨头都剩不下。”
“啊!”孙不语忽然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脸色煞白,“怎、怎么这就开始疼了?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
他抬头瞪着我,“张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你没跟我说实话,你要是从一开始就坦坦荡荡,我何必费这个力气?”
孙不语嘴唇哆嗦了半天,额头上青筋直跳,最终他一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