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震惊的莫过于万归宗，他脸上的笑容还僵在那里没来得及收，眼珠缓缓转动，从胡莽的尸体上慢慢移到我的方向，眼底的得意一寸一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暴涨的怒意。
他最倚重的手下，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一剑钉死在了墙上，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当着他的面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什么人干的，给我滚出来！”万归宗嘶声吼道。
莫七止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张玄，牛逼啊！”
这时候八位长老的目光也纷纷朝四周扫来，我不再隐藏，大步走了出来。
莫七止、向凌川、丹阳子、九只耳紧跟着我，一字排开站在我身后。
我们五人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全是陌生面孔，即便是莫七止，八位长老也从来没有见过。
“你们……是谁？”黄长老捂着胸口，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们。
莫七止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朗声道：“各位长老，在下天师府镇山长老座下弟子莫七止，这位是江城玄术协会会长张玄，这位是灵山向家的后人向凌川，这两位是张玄的朋友。”
“刚才那一剑……是你干的？不愧是天师府的门下，果然……”
“不是我，是他！”莫七止打断了黄长老的话。
“玄术协会的会长？”诸位长老面面相觑，显然是吃了一惊，在他们的印象里，一个小地方的协会会长，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小子！原来是你，一直在暗中坏我的好事。”万归宗死死盯着我。
“没错。”我迎上他的目光，一步也没有退，“牛角坡是我炸的，你手下的那些邪修也是我灭的，你本想用小六和无尘道长那出连环计来戏耍我，可惜，也失败了。”
我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万归宗，你连我一个刚刚出道的毛头小子都斗不过，还拿什么去斗天师府、斗整个玄门正道？”
八位长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很有默契地一起点了点头，一同捧场道：“没毛病！”
万归宗的脸皮抽搐了一下，那层皱巴巴的老皮肉眼可见地哆嗦了起来，可片刻之后，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来得毫无征兆，咧开的嘴角配上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眶，瞧着格外瘆人。
“你说得很好，”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比那些玄门正道的老家伙强多了，胡莽死在你手里，那是他技不如人，我认了。”
“这样，你做我的手下，我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是执念，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是执念，就像一个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妄想的精神病人。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怎么确定自己就是那万世之主？你怎么确定蜚獓就一定会认你为主？”
“你一个常年窝在古墓里掳掠女人替你生孩子的怪物，拿什么覆灭玄门？就靠你那些孩子大军？真是可笑。”
我直视着他那双没有活气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知道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成也萧何，败也萧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