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柳烈惊呼一声,脸色煞白。
她猛地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我的皮肤,嵌进肉里。
幽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沉默得像块石头。
我无暇顾及她。手电筒早就关了,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柳烈惊恐地回头张望,声音抖得不成调:
“建…远峰哥,这…这亮光,不会是…咱自己人吧?是不是…也有人掉坑里,跟…跟上来啦?”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期盼,紧抓着我胳膊的手也开始摇晃。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万一失控喊出声,可就全完了!我急忙朝她比划一个“嘘”的手势,让她千万别出声。
“咱最开始掉下来的那个坑,早就让雪给堵死了,他们不可能从那儿进来。”
我压低嗓音,尽量安抚她。
柳烈还是不放心,继续追问:
“那…那咱后来不是还碰上一个岔路口吗?就是往斜后方拐的那个,万一…他们从那儿过来呢?”
我拧起眉头,在脑海里快速回溯之前的路线。
“那个岔路口,好像是通往仁增雪山的。咱的人逃跑时,都往相反的方向跑,他们进那洞的可能性…不大。”
我分析着,语气却有些迟疑。
“难不成…是那几个外国人?”
幽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声音很低,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浑身一震,对啊,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雪崩发生时,那几个外国人就在仁增雪山半山腰,要说谁最有可能出现在这儿,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虽然之前跟那几个外国人打过两次照面,但人心难测,谁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万一他们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我们泄密,起了杀心……
我越想越心惊,冷汗浸透了后背。
如果真碰上了,只有一两个外国人,我或许还能放手一搏。可要是六个……
我下意识地将柳烈和幽月护在身后。她们两个弱女子,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是拖累。
柳烈却是一脸懵懂,甚至有些摩拳擦掌:
“那…那咱还等啥?赶紧跟他们打个招呼啊!他们能从雪崩里逃出来,肯定有两把刷子。咱跟着他们,兴许就能找到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