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奴婢不敢,奴婢绝无此意!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石芷凝眼神如刀,紧盯着嬷嬷,“只是觉得我这个王妃,说话不管用了?”
“奴婢……”嬷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石芷凝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石芷凝猛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你有这求饶的功夫,氅衣早就拿过来了!”
嬷嬷不敢再辩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匆匆离去。临走前,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婉棠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安和担忧。
石芷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连连。
“这王府啊,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轻声叹息,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落寞,“婉棠,幸好还有你在。”
婉棠是茅清兮安排在她身边的人,这一点,石芷凝心如明镜。但她还是选择信任婉棠,将她留在身边。
或许是因为婉棠看起来足够忠诚,又或许是因为,在这深宫之中,她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更何况,婉棠的所有过往,她早已了如指掌。
石芷凝抬头望向前方,目光所及之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陪我走走吧,去远一点的地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婉棠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这王府,我还没好好看过呢。”
婉棠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扶着她,朝着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对了,”石芷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那个女人,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回王妃,”婉棠压低声音回答,“侧妃娘娘三天前出过府,这两天……奴婢被盯得紧,实在抽不开身……”
石芷凝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惊觉,在这座看似富丽堂皇的王府中,自己竟是唯一一个被囚禁的鸟儿。
而那个名义上的侧妃,却可以自由出入,甚至无需向任何人禀报行踪。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石芷凝紧紧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去她那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夜色渐浓,残月无光。
婉棠扶着石芷凝,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侍卫,朝着马静郡主的院落缓缓靠近。
越是接近目的地,石芷凝的心跳就越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突然,婉棠一把拉住石芷凝,将她藏到一旁的假山后面。
“嘘,王妃,别出声。”
石芷凝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