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床帘。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赤裸的女子被红绳缚住四肢,吊在床顶,像一件待价而沽的玩物。
清韵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呕吐出来。
茅清兮也愣住了,眼前的景象远比传闻更令人发指,更让人心寒。
女子身上布满鞭痕,新旧交叠,触目惊心,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红绳深深勒进伤口,鲜血顺着她垂下的双脚流淌,摆在床上的一对水晶杯里。
小半碗鲜血,在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女子的双脚却异常白皙,与身上可怖的伤痕形成强烈对比,这种诡异的美感更添几分变态。
茅清兮的视线移向床上。
狂明王爷并不在。
“这是主屋,他不在,又会在哪里?”茅清兮紧锁眉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先放她下来。”清韵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移开视线,不忍再看那可怖的景象。
茅清兮点头,没有犹豫,抽出青虹剑,正要割断绳索。
“别……别动!”
微弱的声音,从那女子口中传出,带着一丝沙哑。
茅清兮的动作一顿,刀锋停在半空。
那女子缓缓抬头,凌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张惨白却又熟悉的脸。
“茅暮暮。”茅清兮有些意外。
清韵也认出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厌恶、鄙夷,还有一丝淡淡的怜悯。毕竟,如果不是茅暮暮,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宋……清兮?”茅暮暮的眼神有些涣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厉害。
茅清兮没说话,直接将青虹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着她的肌肤。
“别出声,否则我立刻杀了你。”茅清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茅暮暮的身子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又被一种疯狂所取代。
“杀了我?呵……你以为我还会怕死吗?”她惨笑一声,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