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芸摇着一把绣着牡丹的绢扇,缓缓踱步而来,停在褚姨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嘴角噙着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陈妹妹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她用绢扇轻轻挑起褚姨娘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这脸色,怎么白得跟纸似的?莫不是……害了喜?”
褚姨娘的身子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惊恐。
骆芸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更欢了:“瞧我这记性,妹妹进府也有些日子了,若是有了身孕,倒也是喜事一桩。”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阴冷:“只是,这府里的规矩,妹妹可还记得?若是怀了孽种,那可就……”
褚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拼命摇头,声音嘶哑:“夫人……奴婢没有……”
“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骆芸冷哼一声,收回绢扇,“来人,去请大夫来,给褚姨娘好好瞧瞧。”
“夫人饶命!奴婢真的没有……”褚姨娘顾不得规矩,挣扎着想要抱住骆芸的腿,却被王嬷嬷一脚踹开。
骆芸厌恶地皱了皱眉,后退几步:“褚姨娘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心虚了?”
褚姨娘瘫倒在地,眼泪簌簌而下,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她知道,骆芸这是铁了心要整治她。
自从骆芸的女儿茅暮暮即将成为太子妃的消息传来,骆芸在这府里的地位就越发稳固。茅文昭对她的宠爱,也渐渐淡了。
骆芸这是在借机立威,也是在警告她,不要妄想取代她的位置。
褚姨娘心中绝望,却又无可奈何。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妾室,在这侯府里,生死荣辱,都掌握在骆芸手中。
日头渐渐西沉,暑气稍减,晚膳时分将至。
“宓爷回来了?”骆芸正欲起身,却见茅文昭和茅飞羽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换上一副温柔小意的笑容迎了上去:“宓爷政务繁忙,今日怎的回来的这样早?”
只是,在看到茅文昭的那一刻,骆芸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苦涩。
她怎能忘记?为了留住他,她曾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谎称有孕。可最终,谎言被无情戳穿,茅文昭那张失望至极的脸,和决绝离去的背影,都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曾经的山盟海誓,如今都化作了泡影。
若不是为了这侯爵夫人的体面,她又何必委屈自己,与他貌合神离?
好在,如今她有了新的指望。她的女儿,茅暮暮,即将成为太子妃,母仪天下。她骆芸,也将成为这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想到这里,骆芸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茅文昭没有理会骆芸的殷勤,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褚姨娘身上,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悦。
“宓爷莫恼,”骆芸连忙上前,轻声解释,“陈妹妹身子不适,妾身正要请大夫来给她瞧瞧。”
“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