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况紧急,她不敢耽搁,立刻去找了冀容白。
冀容白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云陲的事他尚能插手,但云州……他纵有通天之能,也鞭长莫及,只能靠荆南王自己。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安妃娘娘过世后,皇上急召荆南王回京。如今荆南王虽身在京城,却无异于被软禁。”
“他带进京的那些亲信,怕是也被控制了。”茅清兮接话,语气担忧。
冀容白微微颔首,补充道:“即便他们没有被控制,隔着千山万水,也很难及时将消息传递回去。”
茅清兮对朝堂之事并不了解,平日里都是通过冀容白和青羽暗卫获取消息。
云州山高路远,消息闭塞,能用的,也只有玄月门了。
两人想到了一处。
冀容白当机立断:“我这就让富辰动身,利用玄月门的渠道去查。另外,还得想办法跟荆南王见上一面。”
如今的局势,荆南王虽在京中,却如同困兽。除了刚进京时,皇上设宴召见过他,其他时候,朝中大臣谁也不敢与他私下接触。
或者说,荆南王自己也不敢留下任何把柄。
他进京,可不是为了结党营私。
冀容白想要见他,只能秘密进行,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他从云州传来的只言片语中,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
浓眉紧锁,他走到书案前,大笔一挥,墨汁在纸上晕染开来,笔走龙蛇,很快写好一封密信。
信写完,他交给富峻,让他亲自送到北境。
茅清兮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也不知荆南王是否知晓此事。”
“管他清不清楚,”冀容白的声音冷得像冰,“云州是他的封地,出了任何岔子,他都难辞其咎。”
茅清兮心中暗叹,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
前朝妖文案,查来查去,查到了文华院和陈家,最后却不了了之。
锦衣卫那边也只是草草结案,说那些文章出自十年前,已经无从查证。
明面上看,皇帝雷厉风行,惩处了一批人,竟然狠心杀害国子监学子,但真正藏在幕后的人,却依旧逍遥法外。
这一系列动作,不仅没能平息事态,反倒让朝廷上下震动不安,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