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又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牢牢捆住。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却只是徒劳地晃动了几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冀容白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声音低沉而有力:“沈大人不必多礼,我与内子此番前来,是为私事。”
“下官……失礼了。”韩长华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窘迫地垂下头。
他徒劳地拽了拽衣袍下摆,想让皱巴巴的衣裳平整一些,可双手却颤抖得厉害,像是得了失心疯。
“苏将军,臧夫人,”韩长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茫然和不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知二位有何私事?”
茅清兮看着他,眼神清亮,直截了当地说:“你的猫,在澜府。”
韩长华愣住了,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茅清兮,眼神空洞,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清韵,”茅清兮的声音放缓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他,“怕你不在家,猫没人照顾,饿死或者跑丢了,所以托我照料。”
韩长华依旧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像失了声的哑炮。
平日里,他最是注重礼仪,一言一行都恪守规矩。
可现在,面对茅清兮,他却像是失了魂一样,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回应,甚至忘记了呼吸。
“沈大人?”茅清兮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韩长华猛地回过神,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痛楚和挣扎。
他慌乱地低下头,整理着衣袍,像是要把刚才的失态和脆弱都掩盖起来。
“多谢……臧夫人,”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感激,“此事……给您添麻烦了。”
“沈大人不用这么客气,”茅清兮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是清韵托付我的事,我自当尽力。”
韩长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