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臧雨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嘲讽,还有一丝……期待。
“看来,咱们这位陛下,是怕了。”
“圣上乃九五之尊,富有四海,怕什么?”
绮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怕什么?”
林臧雨轻笑一声,把玩着的念珠滑到另一只手,缓缓捻动。
“自然是怕……有朝一日,身败名裂,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甚至挫骨扬灰,永世不得翻身!”
绮巧若有所思,她微微垂下眼帘,没有再问。
林臧雨却似乎来了兴致,她主动解释道:
“本宫若倾覆大晋,他便不再是九五之尊,而是乱臣贼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绮巧恍然大悟,她抬起头,看着林臧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主子,文华院一事牵连甚广,是否会波及我们的人?”
“无妨。”
林臧雨轻轻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
她端起茶盏,却并未饮下,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他以为堵住天下人的嘴,便万事大吉?”
林臧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年暗中布局,如今……是时候收割这波韭菜了。”
夜色渐浓,寒意渐起。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冀容白与茅清兮几乎同时睁开了眼,两人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凝重。
冀容白翻身下床,随意披了件外袍便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