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如冰。
内阁大臣们刚刚结束了议事,躬身退下,只留下冀容白一人。
皇帝靠在龙椅上,指节轻轻敲打着手中的奏折,发出沉闷的声响。
“容白啊,”皇帝开口,声音低沉,“江南的事情,你在奏折里写得太过轻描淡写了。”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让人心头一颤。
冀容白低垂着眼睑,恭敬地回道:“回陛下,臣手中掌握的证据尚不充分。此事盘根错节,牵涉甚广,还需细细查证。等家父从江南归来,真相终将浮出水面。”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直抵灵魂深处。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从案上拿起另一份奏折,递了过去,动作间带着几分疲惫。
“你看看这个。”
冀容白双手接过,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写着“绝密”二字。
他心中一动,快速扫过奏折内容,脸色骤变。
这是锦衣卫呈上的调查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太子与朝中某些官员暗中勾结,意图陷害二皇子的种种罪行。
其中不仅有太子的亲笔书信,还有相关人等的供词,甚至连一些隐秘的交易记录都赫然在列。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奏折中还提到了兰陵堡灭门惨案与太子有关,以及太子如何利用权势,在户部伪造账目,掩盖巨额银两去向的细节。
每一条罪状,都足以让太子万劫不复。
而奏折的最后,竟然还附着一张薄薄的纸笺,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正是昨日茅暮暮试图送往西魏的那封密信。
“啪!”
皇帝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那力道之大,让整个御书房都为之一震。
“看看!你给朕好好看看!”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这就是朕的好儿子!他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视国法于无物,视朕的信任如粪土!”
“为了那个位子,他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甚至连兰陵堡那些无辜的百姓,也惨遭他的毒手!”
“他……他简直是丧心病狂!”
皇帝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喘不上气来,脸色涨得通红。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冀容白依旧低眉顺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