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在此……便是为了……不留活口……”
他断断续续说着,其余死士皆沉默。
“可有人……从谷中逃出?”茅清兮追问。
“有……”
他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
“但……皆被我等诛杀……”
茅清兮将三寒霜归鞘,转身对祁马道:
“将这些人,严加看管,务必问出,丁阳煦逃窜方向。”
“属下遵命!”
祁马此刻,对茅清兮心悦诚服。
他从未想过,一介女子,竟有如此智谋胆识。
见茅清兮欲走,他犹豫再三,终是忍不住问道:
“夫人,将军他……可还……”
“他无恙。”
茅清兮脚步未停,只留下这三个字。
祁马的心,却猛地提起,悬在半空,久久不能落下。
这分明是敌人的陷阱,专为他们设下。
谷中爆炸,威力巨大,谁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
即便是冀容白,恐怕也……
可他与茅清兮一样,不愿相信,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会如此轻易地死去。
哪怕只剩一线希望,也要寻!
他相信,茅清兮亦是如此。
握紧手中刀,祁马目光坚定。大岭山的山谷,烈火熊熊,烧了一天一夜才渐渐熄灭。
火势虽被强行截断,但山谷已成一片焦土,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
两千鹰羽卫,两千敌军,四千条人命,尽数葬身于此。
火药爆炸的威力,将尸体炸得四分五裂,与烧焦的泥土混在一起,再也无法分辨。
鹰羽卫们沉默地收敛着尸骨,将他们能找到的残骸,一块块地捡起。
冰冷刺骨的河水里,也漂浮着尸体,他们又下到河中,将那些尸体一一打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