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将军再问你,”冀容白话锋一转,“丁阳煦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
林扬拼命地回忆着,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有!有!他走的时候,好像提了一嘴……说要去……要去大岭山!”
说完这句话,林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但随即又被恐惧所笼罩。
“苏将军,小的……小的可是把知道的都说了,您可千万要保住小的性命啊!要是让太子知道是小的告的密,小的就……就死定了!”
他神情惊恐,脸色灰败,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大岭山……”冀容白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原本那里就有两万兵马,现在丁阳煦又带去了三万,加起来足足有五万!好大的手笔!”
“苏将军!我……我招了,您可千万不能把我交给太子啊!”
“放心,要你命的,会是朝廷,而不是太子。”
冀容白缓缓起身,开始穿戴他那身黑色的铠甲。
“备马,去大岭山。”
林扬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哭丧着脸,语无伦次地说:“苏将军,大岭山那地方邪门得很,您可千万要小心啊!西边有条小路,一般人不知道,从那儿走,肯定没人发现……”烈烈风中,一行人马,如离弦之箭,疾驰在官道上。
当先一人,红衣胜火。
是茅清兮。
身后,数骑紧随,扬起一路烟尘。
“呸!呸呸!”
才停下喘口气,茅飞羽就跳下马来,猛吐着什么。
长明扫了他一眼,冷冷清清地开口:
“谁让你逞能,不戴面巾?”
“我……”茅飞羽抹了把脸,一脸的灰败,“我这不是……想在姐面前显摆一下吗?”
他那点小心思,长明见得多了。
“戴着面巾,碍着你耍威风了?”
“你……”茅飞羽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长明一眼。
从前,他连马都不会上,是茅清兮手把手教他骑马。
为了教会他,茅清兮险些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