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容白唇角微翘,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等为夫身子大好,宋大夫想如何……都依你。只怕到时候,宋大夫没了兴致。”
他故意将“宋大夫”三个字咬得极重,这称呼自他口中说出,便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茅清兮猛地站起身,像是下定了决心。
“君子一言。”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犹豫。
冀容白微怔,随即又笑了。
他时常被茅清兮的直白弄得措手不及,却又偏偏喜欢她这副坦荡的模样。只是可惜了……眼下他不能碰她。
否则,他定要将她抵在床榻上,狠狠地吻她,直到她喘不过气来,直到她眼角泛红,直到她……
茅清兮离开后,冀容白才缓缓躺下。
他捂着嘴,压抑地咳嗽,一声声,像是怕惊动了谁。
他如今的模样,与茅清兮初见他时,竟有几分相似。
那时的他,身中寒星露,命悬一线。是她,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将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所以这次,她也一定能。他信她,如同她信他一般。
富峻和俞霜已经到了清宁城,城中一切事宜皆由鹰羽卫接管,大批的大夫和药材正源源不断地运进来。
云州府也暂时由鹰羽卫掌控,安泰县若有任何短缺,皆可从周围州县调配。
药材短缺的问题得以缓解,百姓的病情也渐渐得到控制。
安泰县爆发瘟疫的消息,早已在云州府传开,引得人心惶惶。
所幸有鹰羽卫驻守,才勉强将疫情控制在清宁城内。
茅清兮不让富峻和俞霜踏入病坊半步,而是将他们派去协助刁明远处理城中事务。
局势虽有好转,但瘟疫一日未除,百姓心中的恐慌便一日无法消散。
尤其是苏枭将军染病的消息传开后,更如一记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茅清兮没日没夜地守在病坊,一刻也不敢合眼。
有了俞霜送来的充足药材,她着手对药方进行调整。
之前的方子给病人服下,连着三日都收效甚微,她等不起了。
她大着胆子调整了几味药的用量,又请魏大夫在旁指点。
新药熬制出来后,茅清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冀容白的病情来势汹汹,不过两日,便已高热不退,甚至开始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