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当救世主的,不是来当大爷的。”
“那就好,别到时候哭哭啼啼的。”
大夫看起来四十多岁,说话毫不客气。
他没有再多问,直接把茅清兮带进了里间。
茅清兮跟着他走进一个屋子,这里似乎是药材库。
有几个大夫正在忙碌,抓药、煎药,动作十分麻利。
“这里只有你们几个大夫?”茅清兮问。
“已经死了一半了,就剩我们几个还能喘气的。”
大夫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也快了,反正朝廷也没指望我们能活。等我们都死了,大家就都解脱了。”安泰县出了名的怪脾气大夫,姓金。
这是茅清兮后来才知道的。
要说这魏大夫,在当地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倒不是因为医术有多出神入化,而是那张嘴,忒毒。
可偏偏,人家的医术也的确过硬。
当初刁明远建病坊,第一个响应的就是他,还自个儿拉起了一支医疗队。
茅清兮进城时也捎带了些药材,可跟这满城的病患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先紧着重症的用,好歹试试哪些药能顶事。
病坊里头,满打满算还剩不到十个大夫。
一个赛一个的疲惫,连轴转得跟陀螺似的,哪还有工夫合眼?
外头此起彼伏的哀嚎、求救,声声都催着命,可就指望着他们手里的那点儿药呢!
大夫们一个个忙得脚打后脑勺,别说喘口气了,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可即便如此,一碗碗黑乎乎的汤药灌下去,却总也止不住这病蔓延的势头。
好些大夫,自个儿的心气儿都快熬没了。
若不是魏大夫那张毒嘴,成日里把人骂得狗血淋头,只怕这病坊,早就散了架子了。
一群大老爷们儿中间,突然冒出个茅清兮,大伙儿最初还都捏着把汗,以为来了个拖油瓶。
谁成想,人家姑娘家不仅没添乱,反倒麻利地帮了不少忙,遇到事儿还出奇地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