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清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算现在有了药方，这个老人也已经没救了。
他嘴唇发黑，脸色惨白，每一次咳嗽都会吐出一口血沫。
刚才那一抓，这大概是他最后的一丝气力了。
茅清兮把宁萱的头紧紧地按在怀里，不想让她目睹这血腥场面。
“你……去……骗骗别人吧……”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
“多……骗骗他们……说会好的……”
茅清兮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憋得她透不过气。
她再也说不出“会好的”这三个字。
老人喃喃地重复着“会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宁萱的哭声也渐渐停止了，她忍不住想往后瞅瞅。
茅清兮却紧紧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抱起宁萱，快步往里走去。
越往里走，她的脚步就越沉重。
路边躺满了人，有的还在苟延残喘，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尸体来不及处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茅清兮走了很久，才看到几个大夫的身影。
“你是谁？从哪儿来的？”
一个大夫打扮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是大夫。”
茅清兮把宁萱放下来，指着她。
“这孩子染上了瘟疫。”
那大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冷地说：
“你胆子不小，还敢进来。来了这里，就别把自己当女人了。没人会惯着你。”
茅清兮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