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大人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刁明远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晨曦微露,几声“扑棱”的声响划破了黎明的寂静,将冀容白从浅眠中唤醒。
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的瞬间,一只信鸽扑扇着翅膀,精准地落在了他伸出的手腕上。
取下信鸽脚上的竹管,冀容白展开里面的薄纸,茅清兮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信笺上的内容不多,冀容白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细细读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直到最后那句“夫君勿念”。
冀容白盯着这四个字,仿佛要将它们刻进骨子里。他将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来回品味,竟品出一丝不同寻常的甜腻,像是掺了蜜糖的毒药。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这几个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信的开头。
茅清兮在信中说,安泰县已被官兵围困,城中七万百姓命悬一线。云州府的官员几乎都是太子的人,她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担忧,提醒他务必小心谨慎。
冀容白紧咬牙关,发出“咯咯”的声响,这才明白茅清兮这封信的用意。
前面轻描淡写,不过是欲盖弥彰。
最后这句“夫君勿念”,才是她的杀手锏。
她料定他看到这四个字,便会心软,便会忘记她先斩后奏,独自进入安泰县犯险!
冀容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将人绑在身边,再狠狠责罚的冲动。
若真有一条锁链就好了,将她牢牢锁在身边,看她还如何任性妄为!
可如今,两人相隔千里,安泰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只能干着急。
冀容白烦躁地在房间里踱着步,睡意全无。
“富峻!”他沉声喝道。
话音刚落,富峻就推门而入,躬身行礼:“主子有何吩咐?”
冀容白开门见山,语气冷冽:“我让你们盯着云州府的官员,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富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江南分堂的弟兄们几乎全员出动,昼夜不歇地监视着那些官员的一举一动。”
“但奇怪的是,一切如常,那些官员的言行举止没有任何破绽,也没有与可疑之人有过接触。”
富峻略一停顿,又补充道:“甚至在您审讯完孙明远后,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得有些反常。”
冀容白眉头紧锁,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李知府呢?他最近在做什么?”
“回主子,李知府也十分安分,除了处理公务和回家,就只和同僚出去喝过一次酒。”富峻仔细回忆着,“属下派人全程盯着,席间并未听到任何不妥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