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冀容白留下的两名玄月门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这种时候,玄月门的情报网,可比青羽暗卫要快得多,也准得多。
刁明远看着俞霜和玄月门人离去的方向,欲言又止。
他沉默了许久,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挣扎。终于,他还是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盼和不安:
“臧夫人,您……您真的有法子救安泰县的百姓吗?”
茅清兮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丝毫的闪烁和退缩。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但我来了,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安泰县变成一座空城。”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正是这种平淡,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力量,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刁明远只觉得心头一松,仿佛压在胸口多日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了一丝缝隙。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这是五天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
“真没想到,最后来救我们的,竟然是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感慨,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臧夫人,京城那边,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苏将军他……”
“冀容白眼下还在云州府,”
茅清兮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
“他也在想方设法尽快赶过来。我先走一步,是为了摸清安泰县的情况。刁大人,还请你把县里的情况,还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跟我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嗯,好。”
刁明远点了点头,心头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很快,这丝失落就被对安泰县现状的担忧所取代。
眼下,安泰县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再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他定了定神,将这段时间压在心底的那些事情,和盘托出。
他决定和眼前这个人全盘托出。不是因为她是臧夫人,而是因为方才那一瞬的眼神对视,那眼神代表了太多东西。
刁明远原本是要去徽州府上任的。可临行前,太子却突然变了卦,将他调到了云州府,还说什么看中了他的才干,要委以重任。
那时的刁明远,满心抱负,只想着为国效力,为民请命,根本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