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舆图,便能看到这处被山水环绕的小县城。
这里曾以出产纤薄如蝉翼的蚕丝而闻名。
前朝推行两税法,安泰县的蚕丝,便被选为贡品。
朝廷有令,安泰县只征本色丝,专供京师的织造局。
可这繁华,却在五年前戛然而止。
连年的灾害,让桑叶枯萎,蚕虫死绝。
曾经富庶的安泰县,逐渐衰败,成了一处被人遗忘的角落。
朝廷为了安抚百姓,也是一再减免安泰县的税赋。
茅清兮早已将这些资料熟记于心。然而,当她真正踏上这片土地,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此时,本该是养蚕的季节。
可入目所及,田地里却尽是绿油油的桑树,生机勃勃,哪有半分受灾的模样?
若只是一处如此,倒也罢了。
可随着他们越发深入,这样的景象,竟是越来越多,连绵不绝。
这与云州府上报给朝廷的奏折,简直是天壤之别。
奏折上说,安泰县民生凋敝,百姓甚至易子而食。
朝廷因此忧心忡忡,屡次拨银赈灾。
若眼前所见为真,那云州府的官员,便是欺上瞒下,胆大包天!
他们将朝廷的赈灾银两,中饱私囊。
或者说……是落入了太子的口袋?
茅清兮的心,沉了下去。
能在税赋上做手脚,这背后,定然是钱云霄在操控。
绝非一个江南知府孙明远,就能只手遮天。
至于是否牵连更广,甚至整个浙江布政司都参与其中,就不得而知了。
茅清兮忽然有些懊恼。
前世,她对朝堂之事,关注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