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峻的手指,在孙明远的脊椎骨上,一节一节地摸索着,像是在挑选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孙明远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孙明远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剧痛从腰部传来,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冲头顶。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逃,却动弹不得。
旁边的李知府,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明……苏将军……这……这不合规矩吧?”
冀容白瞥了他一眼:“规矩?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这就是规矩!”
李知府连忙改口:“苏将军说得对!对这种人,就不能手软!”
冀容白没再理他。
富峻把瘫软的孙明远提起来。
“玄月门的刑罚,可不是衙门里那些小打小闹。进了玄月门,就别想再有秘密。”
富峻狞笑着。
人的脊椎有三十二节,这才是第一节。
他正准备动手,孙明远却突然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
他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腿。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紧紧裹住。
他看着冀容白,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的恶魔。牢房外,李知府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追上了大步流星的冀容白。
“明……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