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若有冀容白相助,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我会替你联络冀容白。”尹贵妃冷笑一声,“这一个个的,都对他寄予厚望,难不成真以为他能开创什么太平盛世?”
“也罢,我就破例信他一回,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能将这腐朽的世道,翻出什么新花样来。”烈焰,像失控的妖魔,张牙舞爪地吞噬着安妃的寝宫。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仿佛要将这四方的天都染成墨色。
宫里头,早就炸开了锅。
流言比风还快,都说这场火,透着十二分的诡异。
两个多时辰!火势不仅没有半点减弱,反而越烧越旺。
宫人们提着水桶,来来回回,跑得腿都快断了。
可那水泼上去,就像是火上浇油,火苗子非但没矮下去,反而蹿得老高。
后来,锦衣卫的人来了,一番查探,才算摸清了这场大火的底细。
说是安妃的寝宫,从里到外,被人泼满了火油。
这火油,怕不就是这场大火怎么都扑不灭的根源?
圣上听了这消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差点没把龙椅给坐塌了。
他一面派人快马加鞭,给远在云陵的荆南王送信,一面下令,宫里头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他查,这火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皇宫里头,顿时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不是自己。
圣上担心明明郡主年轻,经不住事,亲自去了趟尹贵妃那儿,想看看情况。
尹贵妃见了圣驾,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可还是强忍着行礼。
“明明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几次三番晕厥。”
尹贵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臣妾已经让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得静养。等她醒过来,臣妾必当带她觐见圣上。”
圣上看着眼前的尹贵妃。
想当年,她是这后宫里最得圣上宠爱的,可如今……
圣上心里头也五味杂陈,长叹一声,
“明明这孩子,命苦。安妃是她在这皇城中仅存的血脉,这冷不丁地……荆南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这些日子,你可得上点心,好好照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