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眼眶泛红,低声解释:
“老夫人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灵堂,非要守着公子……我们几个,轮番劝了一整天,都没用。”
茅清兮没说话,只是缓步上前,给吴容远远上了三炷香。
冀容白也跟着上了香。
香烟袅袅,整个灵堂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化不开的悲凉和孤寂。
除了轻微的抽泣,再无别的声音。
吴容远远一死,陈家算是绝了后。
门庭冷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
连这些个下人都像丢了魂儿似的,没个活人样。
“公子平日里……跟谁都不来往,同僚之间也是冷冷淡淡的。”墨七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落寞,“若不是二位大人,怕是连个来上香的人都没有。”
这话倒是不假。
茅清兮和冀容白都清楚,吴容远远这些年,把自己活成了个透明人。
想当年,他也是满怀抱负的热血少年,谁曾想……
在这吃人的官场里,竟被磨成了这般模样。
一半是为了护着安妃,另一半,也是为了……
不跟太子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沆瀣一气!
其实,吴容远远早就看穿了太子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要不是因为安妃,他早就豁出命去,把太子的丑事都抖搂出来了。
可偏偏……
那年宫里办赏梅宴,他还没来得及查清太子的事,就先一步,撞见了已经成了妃子的安妃。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什么都做不了了。
后来,太子主动找上门,一切……
似乎都成了定局。
“对了,二位大人……”墨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可是公子生前常提起的……那两位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