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清兮苦涩一笑。
是啊,唯有紫姨,无论何时皆坚定地立于她身侧,无怨无悔地支持她、信任她。
更漏滴答,寅时将至。
冀容白踏月归来,挟裹一身寒凉。
“吴容远远横死于自家后巷,一刀毙命。除俞霜外,四名青羽暗卫皆遭不测,无一生还。”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顿了顿,望向茅清兮,继续道:“确为西魏人所为。一月之前,他们乔装改扮,暗度陈仓,潜入京城。乃西魏一江湖门派,名为玄元宫。”
“西魏的江湖草莽?”茅清兮声音冷冽如冰,“竟敢在大晋京城撒野,残害我朝廷命官?”
“他们为寻仇而来。”冀容白解释,“玄元宫少宫主弑师叛门,逃窜至大晋京城。此番前来,乃为追捕叛徒。”
“那吴容远远……”茅清兮猛地抬首,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太子府买凶。”冀容白语气平静,似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茅清兮冷笑,笑声中尽是讥诮。
“太子……林臧雨……果真沆瀣一气!无论幕后主使为谁,于我而言,并无分别。”
她微微停顿,眸色转暗。
“况且……”她声音低沉,“吴容远远之死,我等难辞其咎。”
若非他们欲借吴容远远之手,彻查户部亏空,他亦不会遭此横祸,为太子与林臧雨所忌惮……
茅清兮紧抿双唇,指甲深陷掌心,几欲滴血。
“此事因我而起,若非我……”冀容白出言欲辩。
“休要再提!”茅清兮厉声打断,语气决绝,不容置喙。
“太子与林臧雨,我暂且奈何不得。然而……”她抬眸,眼中烈焰升腾,“这些西魏蛮夷,既已踏足我大晋疆土,便休想全身而退!”
冀容白凝视着她,凝视着她眼中燃烧的决绝与怒火。
半晌,他无奈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纵容。
“好,我陪你。”
……
夜色浓稠如墨,更深露重。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越过几条街巷,来到城西一处宅院外。不同于白日的热闹喧嚣,夜幕下的宅院,透着一股阴森诡谲。
“确定是这里?”茅清兮借着一棵老槐树的掩护,向身旁的富峻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