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郡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像是在掩饰自己的脆弱,
“臧夫人和将军都查到了……我爹他……不止我一个女儿。他还有个儿子,私生的,但他毕竟是个男丁。”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把自己最深的秘密,也是唯一的筹码,摆在桌面上,
“太子答应过我爹,只要他登上皇位,就让我那个弟弟成为新的荆南王。”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在场几人心湖。
茅清兮明白,这是明明在交代底牌,更是一种绝望的求生。
荆南王多年无子,是想让京城这边别太担心,但一旦他不在了,他的爵位将后继无人,这是心腹大患。
就算荆南王再疼爱明明郡主,她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无法继承王位,更无法延续荆南王的血脉。
所以,他选择用女儿做棋子,用联姻做交易,二十万兵马做筹码,为自己换一个未来,为云陵换一个未来。
这才是明明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也是她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茅清兮心中了然,却也更加疑惑,她看着明明郡主,像是在看一个迷失在棋局中的人,
“既然如此,你躲在澜府,接下来想怎么办?”
她不相信明明郡主会甘心成为一颗棋子,任人摆布,束手就擒。
明明郡主抬起头,目光在冀容白和茅清兮的脸上逡巡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撩起裙摆,直挺挺地跪在了两人面前,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茅清兮和冀容白都愣住了,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茅清兮,她只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如藤蔓般,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求苏将军接纳我!”
明明郡主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可更改的决定,
“我保证,绝不和臧夫人争宠,绝不会留下一儿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