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容白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心虚?
他侧过身,支起手臂,修长的手指轻轻绕上茅清兮耳边的一缕发丝,把玩着:
“原来娘子一整日,竟是在为了这个生气?”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娘子,你可是……都想起来了?”
“冀容白!”
茅清兮一把扯回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烫,羞愤、恼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头翻涌。
她强压下心头的异样,质问道:
“你……你一直都知道是我?那你当初,为何不告诉我你的身份?看我傻乎乎地叫你‘姐姐’,很好玩吗?!”
冀容白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我只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被人当成女子,这种事说出去总归是不太光彩。
尤其还是被自己心爱的女子……
更何况,那时他年少轻狂,行事不羁,为了隐藏身份,的确做了不少……
冀容白不敢再想下去,那些“黑历史”,他宁愿茅清兮永远都想不起来。
“只是什么?!”
茅清兮猛地坐起身,双手环胸,一副“你今日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睡觉”的架势。
“我叫你‘姐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
她觉得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竟然追着一个男子喊了那么久的“姐姐”!
这简直比她当年女扮男装混进军营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这就算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她本也记不清多少细节了。
可现在,冀容白却告诉她,当年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姐姐”,竟然就是她现在的夫君?
茅清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比话本还要离奇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