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容白硬着头皮,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茅清兮也不催他,只是慢悠悠地舀着药,一勺接着一勺,不紧不慢地喂着。
满满一碗药,终于见了底。
另一边,尤明月“啪”地一声将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冷着脸说:
“我用好了。”
说完,她起身就走,头也不回。
茅清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到这个人一样。
要不是冀容白信誓旦旦地说,他有办法让尤明月心甘情愿地交出玉露草,她才懒得搭理这个女人。
尤明月前脚刚离开,冀容白后脚就端起一杯凉茶,“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从舌尖到喉咙,满嘴都是苦到发涩的中药味,苦得他整张脸都快扭曲了。
可一抬头,看到茅清兮正捂着嘴偷笑,他又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不出三日,墨川应该就能带着鹰羽卫回京了。”
冀容白忽然开口说道。
茅清兮有些惊讶:
“鹰羽卫回京?云陲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冀容白虽然收复了云陲六城,可若是没有得力的人镇守,西魏人卷土重来,云陲依旧守不住。
可朝中那些大臣对鹰羽卫一直心存忌惮,绝不会允许鹰羽卫长期驻守在边境。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冀容白在哪儿,鹰羽卫就在哪儿。
冀容白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放心,如今的云陲,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夺走的。”
“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收到好消息。”
冀容白所说的“好消息”,当晚就送到了尤明月的手中。
只不过,对尤明月来说,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她拿着刚刚收到的密信,怒气冲冲地闯进了冀容白的书房,劈头盖脸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