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清兮怔了片刻,才想起冀晚雨那张清丽却稍显寡淡的面容。
入府这些时日,她不是忙着跟紫姨学医,就是一头扎进练功房,几乎把这位“大小姐”抛诸脑后。
也是,上次在安王府,两人不过是匆匆一面。
若非冀晚雨主动搭话,她怕是连对方是谁都记不清。
“她来做什么?”
茅清兮轻声自语,有些不解。
但转念一想,既来之则安之。
“罢了,让她进来吧。”
她将书签夹好,随手把书放在一旁。
语巧应声而去,步履轻盈。
片刻,冀晚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是,这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今日却判若两人。
她径直走向茅清兮,未等茅清兮反应,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让茅清兮一惊。
她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没有受这一拜,也没有伸手去扶。
茅清兮只是静静地看着冀晚雨,等她开口。
冀晚雨垂首,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
她面色惨白,眼圈泛红,眸中含泪。
眼下两团乌青,格外显眼。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也散了几缕,几绺碎发垂落,更添了几分狼狈。
就连身上那件绣工精美的衣裙,也皱皱巴巴,似是多日未曾打理。
“嫂子……”
冀晚雨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