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白芷的机关钉悬在半空，汪洋捂着发疼的手腕，连林间的虫鸣都静了。
林九娘盯着苏逸，青灰的脸泛起病态的红。
“原来传说都是真的......炉主现世，幽冥谷要变天了。”
她突然扯下一片衣角，抛给苏逸，说道：“拿着这个，谷内有座废弃的机关城，别往东边走。”
说罢，她甩袖召回黑丝，“走，别让我改主意。”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穿过林九娘的地盘。
越往谷内走，腐叶下的碎石越多，偶尔能踢到半截青铜齿轮、断裂的机关臂——都是机关残骸，却不似自然损坏，切口整齐得像被什么利器削断。
“这些机关......”
白芷蹲下身，指尖抚过齿轮上的刻痕，双眼泛起了一丝精光，说道：“是被高阶机关术强行拆解的，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至少是四阶机关师。”
她抬头时，目光扫过远处的断墙。
“前面有血迹。
苏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断墙上果然有暗红的痕迹，已经发黑，却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他心口的残片又开始发烫，这次比以往更剧烈，仿佛在催促他往前。
“小心。”
汪洋突然拽住他胳膊，“我铃铛刚才晃了一下。”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断墙后传来。
“比我预计的早了不少。”
三人同时转身。
月白裙裾在夜风中翻卷，罗裙女子倚着断墙，指尖捏着枚碎片。
那枚碎片与苏逸怀中的玉佩形状分毫不差，只是颜色更暗，像浸过血。
她眼尾的红痣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嘴角勾着冷笑，“这么急着找死？”
白芷的指尖在袖中微动，机关弩的机簧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她看似随意地往苏逸身侧挪了半步，宽袖下的弩口已悄然对准罗裙女子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