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弟弟,没有被虚名迷了眼,没有骄横,没有跋扈。
“阿哥可是忘记曾经我俩说过的话?”
“君子当藏器于身,以待时变。”
高欢苦笑着叹了口气,“道理虽易,我等亦看到洛阳乱象,但……何时才能待到我等的‘天时’呢?”
高羽默然。
他确实记得高欢从洛阳回来后不久就天下大乱,但眼下从洛阳回来也已经过去两年,这天下却还没有乱。
“不会太久了。”
高羽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此番蠕蠕王虽然在我等的帮助下夺回柔然王庭,但其亦是元气大伤,若是今年天公不作美,降下大雪……”
“你是说……柔然人可能反?”
“有可能。”
自古以来,草原牧民活不下去了就南下开抢,中原农民活不下去,那就揭竿而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人总要活下去。
“朝廷助其复国,柔然人假若真恩将仇报,届时,朝廷若是没有反应,怕是会激起民愤,进而……”
“言之有理。”
高欢点点头,“你回来后,可有去拜见过阿姊和姊夫?”
“我何时忘却过?”
高羽一笑,进而问道,“我听阿姊说,嫂嫂又有身孕了?”
“叫医工来看过,确实是有身孕了。”
高欢脸上也难掩笑容,男人当爹之后,心态似乎都会发生一次转变。
他又看向高羽,说出了跟高娄斤一样的话语,“再有两年,二郎便是及冠之岁了吧?”
及冠之岁,一般就是指二十岁,不过古人是用虚岁来计,如果是现代的周岁,那就是十九岁。
“若有合适的豪族之女,或可考虑一二。”
“再说再说。”
高羽也只能打哈哈,反正就是一个‘拖’字诀。
娄昭君在休息,他也不便拜访,而是到内院逗了会高澄,同样也将从柔然带回来青铜手办之类的玩意给他当玩具。
高羽这才起身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