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前往清朝的米哈伊尔和大清财神爷
在整个1855年秋,英国首相帕麦斯顿一直鼓动在第二年春天重新开战,哪怕只是为了持续向俄罗斯施加压力,迫使其接受惩罚性和平条件。但让他非常恼怒的是,法国和奥地利已与俄罗斯开始直接对话,并且愿意考虑在《四点方案》的基础上接受相对温和的和平条件。
在10月9日给克拉伦登的信中,他说他相信「涅谢尔罗迭和他的间谍们」正于「巴黎和布鲁塞尔在法国人身上下功夫」,现在「奥地利和普鲁士人已经和涅谢尔罗迭携手合作」,英国方面需要投入「我们全部的意志和技巧,才能避免被卷入其中。这样的和平只会辜负英国的首要期待,让这场战争的真正目标无法实现」。
但是法国人对帕麦斯顿的计划并不太热心。克里米亚战争中,大部分硬仗是法国人打的,所以他们的想法很有分量,不会比帕默斯顿的方案轻。如果没有法国的支持,英国人要把战争继续延续下去,几乎连想都不用想,更别提说服其他欧洲国家参与了,这些国家绝大部分更愿意接受法国的领导。但法国显然想要就此结束掉这场战争。
在这种情况下,和平的可能性显然已经越来越高了。
尽管英国首相帕麦斯顿的想法也在不断改变,但局势的变化还是令他有些恼火。
而当他得知一张写满了反对战争的诗歌已经以极短的速度传遍了伦敦,并且进一步助长了伦敦关于和平的声浪后,他顿时就更加恼火了,甚至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些传单禁掉然后全部焚毁掉。
怎么老是有这种高举著高尚和道德大旗的蠢货?!
就连英国内部也有不少这种蠢货,就像伦敦的那位沙福特司伯利伯爵,此人出于强烈的福音派基督教信仰,除了一直致力于改善底层民众的生活以外,还将鸦片贸易视为一种比奴隶贸易更阴险的罪行,说什么奴隶贩卖的是身体,而鸦片摧毁的是灵魂。
早在1843年起,他就在上议院反复提出动议,要求彻底停止对华鸦片贸易,还痛斥东印度公司垄断的鸦片种植和拍卖制度,认为一个自称基督教的国家,不该靠贩毒来平衡财政。
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这位德高望重的伯爵依旧没有消停,一方面依旧在关注著鸦片的事情,另一方面同样在关注克里米亚战争士兵们的待遇,并反复提出关于和平的倡议。
虽然这样的声音在英国远非主流,但帕麦斯顿显然也不太可能彻底无视对方。
或者说,也正是因为伦敦还有不少像这样的蠢货存在,帕麦斯顿此前才迟迟没有对那位文学家米哈伊尔有太大动作,最多就是在一定程度上软封杀了那部战争小说。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位名声很大的文学家总能卡在一个很微妙的节点上,动他吧,容易给自己招来一堆坏名声和谴责,不动他吧,他又总能用文学的手段将一些原本比较微弱的声音放大,甚至说足以放到到影响舆论的地步。
有些时候搞的帕麦斯顿简直是如鲠在喉——————
这一次关于反战的传单也并不例外,英国公众在热切地讨论乃至产生同情,就连在下议院当中,帕麦斯顿也意识到有些人的态度发生了摇摆。
这种精神和舆论上的影响虽然比较隐蔽,但它绝对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
或许,真的要认真考虑一下和平的可能性了?
帕麦斯顿半是恼火半是认真的想到。
就在伦敦关于和平的声音进一步升温后,在遥远的纽约,米哈伊尔正在自家的客厅里面接待一位名为容闳的客人。
说起容闳的情况,米哈伊尔多多少少感到有点奇妙。
正常来说,这位中国留学生之父在1854年8月就已经从耶鲁毕业,虽然他想再学一门实用科学,但可惜他很穷,加之朋友们都认为他若再待下去将会永久留居美国,而中国则会完全失去他这个人。再加上一些别的原因,他才踏上了归途。并1854年11月13日扬帆中国。
(注:以下为容闳学士学位证照片)
但现在的话,就像容闳此时此刻在米哈伊尔的客厅对米哈伊尔说的那样:「————得益于您在耶鲁期间对我的关注,我毕业以后又得到了一些人的资助,在其它地方又学习了一年。如今虽然我还能在美国再多学习几年时光,但我同时也越来越感到,如果继续待下去,我就真的无法回去了。于是我准备在今年离开,如今特来向您辞行————」
容闳在对米哈伊尔说这些话的时候,看向米哈伊尔的自光中难免带了些尊敬和崇拜的意味。
毕竟米哈伊尔虽然并没有比他大上多少,但米哈伊尔对他的那点关注却是对他的生活带来了不小的变化,最简单直接的便是耶鲁校方以及当地其他一些社会人士对他的关注以及资助。
仅仅只是一点关注就能给他带来真金白银的支持,这位米哈伊尔先生在美国的名声真是不容小觑————
而关于回国的原因,基本上就是容闳对米哈伊尔说的那样了,除此之外,最希望他返回清朝的那些人还是在华商人古德赫公司的毗拉提·佩里特和奥利芬特兄弟。后者在八年前热情地予以援手,让容闳搭乘他们的「女猎人」号帆船赴美。如今这些先生们都期望他能早日回到中国,其动机无非希望他能感化清朝人,使他们成为基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