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先翻到了户部呈递上来的关于去年各类税收和人口统计的情况。
去年,地银也就是田税,合计收入四千一百二十七万两,比雍正末年多了一千余万两,这主要是因为在关外和西南大规模移民垦荒所致。
丁银则依旧维持在三百多万两。
这是因为「盛世滋丁、永不加赋」,让地丁银就一直维持在了一个恒定的数字,从康熙晚年开始,就没有太大的变化。
关税一千一百二十万两。
比康熙末年的两百七十余万两多了近千万两。
比雍正末年的五百三十万两多了一倍多。
盐课,六百万两。
比雍正末年的四百二十万两多了近两百万两。
人口已达到两亿八千余万。
比雍正末年之数增加了八千余万!
即将突破三亿大关!
弘历没想到,这么快大清帝国的人口就快三亿了。
他知道这里面的主要原因还是雍正的摊丁入亩,让天下百姓不怎么隐匿人口了。
不然,不至于靠新粮推广和移民实边等,就能在十来年内增加这么多。
除此之外,雍正的摊丁入亩也让无地百姓负担大减,促进了商业、工业、服务业的发展,让关税和盐课等收入大增。
这么恐怖的人口增长率,如何面对将来的人口爆炸暂且不论。
现在,弘历一想到,雍正为自己打下的这些基础,让自己现在可以看见这么好看的数字,看著自己统治的帝国越发富足,一时就不禁擡头,又看向了长春宫方向。
长春宫此时最忙的人要数履亲王允淘。
平时他是最闲的。
但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他忙的连续一天都没时间吃饭,觉也没睡得足够过。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我才是主持此事的,你们的心思,我明白,不过是觉得当年太上皇四哥太严明,推行的国策也都让有田的吃亏最大。」
「我自己也吃亏的,毕竟我的田也不少。」
「但该怎么操办就怎么操办,这礼仪上的事不能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