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这些结党犯上的该杀!」
「他们这是眼里只有布兰泰、达善,根本没有君父的表现!在他们看来,布兰泰、达善受的委屈比君父受的委屈更重要!」
「所以,日本威胁皇上对他们来说不算啥,但陛下要杀布兰泰、达善却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甚至跟要了他们父母的命一样!」
允禄情急之下,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倒也的确超常发挥了一下。
至少在弘历面前是很超常发挥的。
试想一下,一个身材壮实、敢与老虎搏命的皇叔,在作为天子的你面对许多官僚极力袒护两名跟你对著干的奴才时,为你出头,是不是很感动?
弘历算是明白,雍正为何历史上喜欢老十六仅次于老十三了。
这兄弟是有事他真上啊!
而允禄如此表态,也进一步震惊了在场为布兰泰和达善求情的王公大臣们。
步军统领喀尔吉善更是因此失望至极,而猛地回头看向了允禄:「庄王爷,您老明鉴,抛开布兰泰、达善是觉得日本一弹丸之国狼狼狂吠而威胁我大清不足挂齿的事实不谈,他们俩平素可真有半点不忠不臣之心,可真有半点无德无义之举,岂有杀悍臣而堕朝廷风气之理?」
「奴才等又岂是真的为党护而言?」
「既说自己是奴才,那就得有奴才的觉悟;我大清没有哪个奴才可以质疑主子,我也一样!」「至于不如奴才的大臣,要是敢质疑,我们当奴才的,更是要会回护主子!」
允禄跪了下来,神色严肃地回道。
喀尔吉善咬紧了牙,额头青筋暴起。
作为正黄旗满洲老姓贵族伊尔根觉罗氏出身的他,很不能接受这种爱新觉罗氏凌驾于所有老姓之上的现实。
但他也无法反驳,大清变成君主臣奴的模式已是不可逆转的趋势。
他要想否认,就得有足够的兵马去否认。
可满洲贵族早已堕落得不像样,哪有什么可战的私兵部将,进而因此跟皇帝平起平坐?
作为满洲贵族,要想维持特权地位,也就只能依仗跟皇帝关系更近的特质,甘愿做奴才,进而给皇帝提供制衡官僚士大夫的价值,不然就真点维系特权的理由都没有。
所以,喀尔吉善再不愿意接受,也不能否认允禄这话,更不能否认八旗贵族早已达成的共识,那就是老老实实做皇帝的奴才,为皇帝去制衡科甲出身的官僚士大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