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线都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进石面的,深浅不一,走向各异,有的笔直如尺规划出,有的弯曲扭折像蠕动的蛇。
“这是什么纹路?”叶归蹲下来盯着地面看了两眼,“看着不像是正经阵法。”
“因果纹。”玄易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玄易子走到祭坛的边缘,蹲下身,用手指沿着一条纹路的走向缓缓划过去。他的表情很凝重。
“因果纹不是阵法。它是一种刻录方式。
将一段因果关系刻在其上,比如'某人对某人做了某事'用纹路的形式刻入石面,使其成为不可逆转的事实。
刻上去的东西不是法术效果,而是规则。”
叶辰走到祭坛的中央位置。
脚下的因果纹在这里最密集,一层叠一层,像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
有些纹路已经很旧了,灰白色的光芒暗淡稀薄,像快要燃尽的烛火。有些则很新,光芒明亮刺眼,刻痕的边缘还带着锋利的棱角。
说明这座祭坛被使用过很多次。
“过来看这个。”叶辰的声音响起。
其他四人走过去。
叶辰指着祭坛正中央的一个圆形凹槽。凹槽的直径大约一尺,深约半寸,底部残留着一层干涸的深褐色物质。
心月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血。”
“嗯。”叶辰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很多血。反复涂抹过的。”
他的手指在凹槽边缘轻轻一蹭,指腹上沾了一层细腻的粉末——那些干涸的血迹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已经碎裂成了粉状。
“这座祭坛是用来.......”
心月的话没说完。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那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
竟然是在唱一首童谣。
“月儿弯弯照九洲,几家欢喜几家愁……”
声音很轻。很柔。很远。
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从记忆的最深处飘来的。